【编者按】:现原文转载原长江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任曰淼的文章节选。本文翔实记录了作者率领长江支队第七大队于1949年随同长江支队大队人马,不畏艰难挺进福建的历程。
原文系任曰淼1988年8月写于北京,刊载于中共永安市委党史研究室1996年出版的《永安解放》一书。在尊重原作的基础上,本文编者对原文作了段落划分,个别标点符号做了订正。
7月初,齐东、高青、益寿三个县的干部,加上山东济南商专的一批南下的学生,组成一个大队,编入长江支队第七大队,在苏州集合准备南下福建。
胡为新同志和其他几位同志留在上海,带领从上海招收新参加革命的学生组成的南下服务团。
从苏州步行到浙江嘉兴乘火车,刚出杭州,即遇上国民党飞机对着我们的火车俯冲扫射。一位在上海刚参加革命的学生被击中牺牲了,一位区长和几位同志负了伤。他们的血洒在火车上,但大家都很镇静。我们警卫部队炮火一打,飞机逃跑了。火车继续前进,沿浙赣路到浙江江山县下车,步行到淤头镇休整。
过了“八一”建军节,即冒着盛夏酷暑进军福建。从江山到福建南平约500余里大概走了十余天,途经江山、福建浦城、建阳、建瓯等县到南平。
南方的八月,晴天骄阳似火,阴雨天潮湿闷热。所走的闽浙边界,崇山峻岭,沿着蔓延起伏的盘山公路,时而上坡,时而下坡,崎岖不平。每个人背着背包、粮食袋,有些同志还背上步枪,以防潜伏匪特的偷袭,走不远即汗流夹背。
最使人难忘的,是闽北仙霞岭的枫岭关,海拔两千多米,可以说是山高林密。我们过这座山岭即用了整整一天时间。
江山县是国民党特务头子戴笠的家乡,因此闽浙边界潜伏特务比较多,还有一些老土匪,我们行军驻防都要时刻警惕偷袭。
公路一边靠高山,一边是悬崖万丈深谷,看下去头晕目眩,走起路来有些提心吊胆。但是这里的风景确实好,山上一片苍翠,茂林修竹间掺杂着野花,风景秀丽诱人。大家在山坡上坐下休息时指点江山谈论风景忘记了疲劳。
当我们到达建阳时,传来又一个好消息,8月17日我军解放了福州。8月下旬到达南平,我们七大队是决定到永安专区去的。从南平到永安只隔沙县和三元县(现改为三明市),因为军队打金门,抽不出兵力,暂不去永安专区。省委决定我大队到福州待命。从南平乘机帆船,沿着两岸风景如画的闽江顺流而下,到达福州。
因为打金门失利,部队在整顿,我们到永安的日期一拖再拖。根据省委指示,即在闽侯县参加减租反霸工作。
我们在老区虽然作过减租工作,但南方与北方有些不同。北方小农经济占优势,这里土地比较集中在地主富农手中,因此减租使群众更广泛受益。
由于国民党长期统治,群众最大顾虑是国民党卷土重来,所以群众较难发动,但毕竟涉及其亲身利益,又能发动。这里地租剥削比北方重,一般是倒四六,甚至倒三七倒二八。农民辛苦一年的果实大部分交给地主了。从9月至12月三个多月的减租反霸工作,使我们了解了福建的农村情况和阶级关系,积累了一定的经验,对到永安专区工作很有益处。
福建省委省府于1949年12月底,宣布新组成的永安地委和永安专署,我任副专员。我们过了元旦即去永安专区,仍有一段行军任务。
乘船到南平后,步行经过沙县、三元县到永安,这才最后完成了南下行军的任务。
从1949年3月初到1950年1月初,历时10个月,从山东齐
东县经过桓台索镇集中出发,途经山东、江苏、上海、浙江、福建五省市,行程约5000余里,算得上半个万里长征了。中国沿海七省,我们走了四个省,饱览了北国风光和南国山水,沐浴了灿烂的春光,经受了酷暑的暴雨,踏过了苏鲁平原的坦途,走过了闽浙崎岖的山路;经过了苏鲁贫地带和长江三角的鱼米之乡;看见了穷乡僻壤、衣衫褴褛,大城市的西装革履和艳丽时装。所有这些,相比之下,差异是何等之大!经济上的不平衡决定了建设的长期性,更伟大的长征在等待着我们和后人去完成。
【作者简介】任曰淼,1916年10月生,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人。1938年9月入伍,1939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,1939年10月至1940年12月任区长、区委书记。1942年1月至1945年3月任桓台县民政科长。1945年4月至1949年2月任齐东县县长。1949年3月任山东渤海南下纵队中队长、大队长。
1949年6月,任曰淼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江支队第七大队大队长,南下福建。1950年1月至1954年4月任永安专署副专员、专员。1954年5月至1956年6月调任辽宁省小屯水泥厂厂长。1956年7月至1976年12月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材料工业部水工业管理局副局长。1977年1月至1983年1月任中国建筑材料科学研究院院长。1984年在北京离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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